颱風減弱,風球除下了,平靜地過了一天,但卻回想起小時候颳颱風的景況。
很小的時候,我想大約諗幼稚園時,一家住在大角咀的唐樓九樓,右方斜看出去,可以從兩座大廈之間的隙縫間看見大角咀碼頭和小小的海景。那個位置我想是現在的奧海城吧。
當時,家中的窗戶是髹上斑駁的、綠色漆油的鐵窗,記憶中還能看見鐵銹的痕跡,而且是整面牆的鐵窗。打風的時候,我們用牛皮膠紙在玻璃上畫交差,是只有交差在玩的過三關,過很多關。
由於我們是住在頂樓,樓上已是天台,下大雨時會有漏水的情況,天花上是黃綠色的花紋的霉跡。其實我並沒有討厭這些污跡,因為天花太高,小個子的我根本觸及不到,反而喜歡在閒時躺在梳化上看著天花這些圖案幻想一番。
那年的風雨好像特別多,於是爸爸用大透明膠袋裁剪成漏斗形的幕貼在天花上引水。其後颱風打來了,大風大雨於海面上颳過來,玻璃窗被雨水打得啪啪作響,窗外景物則甚麼也看不見。
風再次增強,整面牆的窗戶更一下一下地震動,好像下一秒便會磞塌下來。爸爸不知從何處找來一支大木柱,我們把木柱斜斜地安在窗框上,以免窗戶真的倒下來。我們三姊弟用力按著木柱,而爸媽則清理漏水的混亂情況……
其實自己當時不知有多危險和亂七八糟,只覺很新奇刺激,就像大冒險!
前兩星期一個深宵,天文台掛上黑色暴雨警告,天上不斷打雷閃電,下著滂沱大雨。大風把抽氣扇的蓋子吹起了,雨水不斷從蓋下流入廚房,當時進行緊急大救亡,七手八腳、非常混亂。可想兒時的情況更惡劣嚴峻,父母當時是多辛苦!